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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進則退》 20, Feb 2009 00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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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部分生物的本能就是往上爬。 老貓要上樹,爬牆是蕩婦... 但,想往上爬的同時,得有個踩踏點、墊腳石什麼的! 那不是你的肩,就是我的背。 總該不會是? 青雲有路,志為梯吧! 把戲人人會耍,各有各的調。 以管窺豹,不能盡全, 往門縫瞧,把人覷扁。 那俯著頭低看,又是怎麼個模樣! 尤其是扎扎實實踏在某個酒酣耳熱之際嚷嚷共甘苦的「兄弟」身上。 站在這兒,雖有怨但無悔, 方向,自己選的, 速度,卻由不得自個。 我深信我會爬得有自己的格調, 仰著頭,心向藍天, ─而非那種矯揉造作、自認高人一等的,故作憐憫地低頭。

《六十周年,一個學妹的死》 06, May 2017 19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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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兩度叩問,令人心碎。 連串引述,頓感自慚形穢。 同樣負笈百年樓,翻看相同的文學, 看不見,妳所謂的真善美。 只知道,掐碎待放的苞蕊─ 在某些人的心底,那才是真實存在的美。 天地甲子,我在政大。

《升,我太歲年代表の漢字》 06, Jan 2013 23: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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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  躬身,胳膊緊繃宛如待射的弓弦, 曲膝,趾尖輕踏堅凸稜角, 眼縫瞇著汗水的濕潮,耳廓淨是心跳, 仰頭,任風吹動髮稍, 一同緩緩向上縮短, 破空處灑下的陽光線條。 「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…。我只要默默伸出酒杯,你接下來靜靜送進喉嚨裡,事情就完成了。」─《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》‧春上村樹 那麼如果我們的交流是靠岩壁, 那粗細不一、厚薄差異,各有特色的節理和層理。 看我擰著臉,左手緊緊握抓,右腳懸空,右臂還微微顫抖,你就可以給繩了! 「我還可以。」我說... 左上方深不可測的棕色瀚海, 鯨首垂拱,豎然躍起, 下方一道地塹橫亙,是遠古泰坦持斧劈的。 蟻獅築穴般的窟窿,彎曲綿延ㄧ片, 灰黑如漩、淺黃似渦、乳白的水紋波。 幾株從隙縫竄出的鐵炮百合, 竟也有了些許昂然的氣魄。 「是的,我還可以。」 縱使日幕漸黑,意外的海風凜烈, 高牆垂直聳立........ 我也已經不再年輕。 只要, 你在繩的另端緊緊牽繫, 我就可以。 ─安心踏階而上,如履平地─

《二月的妳,總教人心傷難忘》 22, Feb 2017 02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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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  專注的眼神,凝視著什麼? 更完美的身形,更寫意的姿態,更高更遠的位置? 但我知道,這些年來,在我夢境重複出現的畫面。 我始終記得, 我們年輕時所有的愛情。 那所謂愛,如死之決絕, 而最終分開我們的,一如差點讓我完蛋的意外。 在秋分的時刻墜落! 驟然向下的極速, 彷彿大爆炸後的抑鬱,甕住心頭, 沒有電影中瀕死前海量回憶畫面湧出的狀況, 而是一片空白, 短暫失神後, 肩胛、膝肘的刺痛才把自己拉回現實來。 崖邊,該死的小石頭,無聲無息,絆腳。 並非墜入萬丈深淵、無底地獄, 不過目測一番,距離也有十幾米吧! 「你知道光年是距離的單位?」 那一瞬間, 你和他的嘴唇只差零點五釐米, 我和你的心卻拉長到五千四百萬光年那麼遠, 那是整整繞行地球幾億萬兆圈後的距離。 「一秒差同樣不是時間的單位。 兩點一秒差距等於三點二六光年。」 那個薰風襲人的夜晚, 不過僅僅差一秒、恍若一腳踩空的間隔, 我就錯過你了。 初夏的事, 秋臨之際,我才意會。 ─你成了別人ㄧ輩子甜蜜的負荷。 自此,我只能疏遠、漸遠、遠遠,生離死別。 而在此刻, 蹲伏岩坳,倖無大礙, 只有些許擦撞傷的我仰望, 時濃時淡的雲霧自海面襲來,繚繞身腰, 腦海裡的那個女子,你。 我竟忘記是哪一年,哪一月,哪ㄧ日開始的, 那明媚的容顏下,一抹嬌俏的微笑, 在人群中,已經不再那樣深情望著自己。 「難道我在虛擬,竊據不曾存在的愛情!」 來時路, 好像偏左的方向, 那一漲一退的風聲彷若潮汐拍岸, 岩伴開始唱起崔健的「花房姑娘」.... 「我獨自走過妳身旁,並沒有話要對妳講,  我不敢抬頭看著妳的,哦哦!臉龐。 妳問我要去向何方,我指著大海的方向!  妳的驚奇像是給我,哦哦!讚揚。 妳問我要去向何方,我指著大海的方向! 妳問我要去向何方,我指著大海的方向.....」 岩峰仍在濕冷雲霧中, 海浪一如瀑布翻捲跌落,一如寬江奔騰闊湧, 遠處小島的尖頂,逐漸露出海面,威嚴崢嶸。 歌聲沙啞滄桑,更勝原唱, 風中好似還有吉他伴奏.. 那一年,崔健來台灣, 島之東北的海灘,「一無所有」地唱。 於是,整個夏天,我滿腦子的搖滾都很中國了起來。 ...

《八年來》 02, Jun 2005 16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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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一九九六年聖誕節第二天... 櫻木花道於最後一秒投進致勝一球, 終場,湘北以七十九比七十八力克全國高校籃球界的帝王─山王工業。 我想,我終於來到這裏了。  欣欣客運呼嘯而過道南橋頭,驚起醉夢溪畔數點白鷺,朝陽自層層雲霾間隙灑在曲折狹隘的巷道,再穿過藤蔓爭相攀附的走廊,米白色的百年樓便鑲嵌在整個翠綠中央,然後走進教室的昏暗,坐下,翻開中國文學史的光亮.... 一九九七年最末一日, 前野對井澤說:對了!我們該告辭了吧! 於是,稻中桌球社在兩個變態的插科打諢中正式宣告結束。 就這樣!只為了完成一個心願,打定主意跟隨那偌大的背影... 穿上黃衫,馱個半人身高的大背包,踏足在泥濘水窪裡,掙扎在荊棘混雜的矮叢中,努力平衡自己攀上前頭的懸岩,然後再直接墜落到滿是姑婆芋的乾溝。 我奮力在地圖上圈點我的位置、找尋自己的名字。 一九九八年六月三十號, 「我們即將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!」 海江田以堅定的口氣說完,便逐漸陷入昏迷... 全世界開始沉默,靜靜傾聽艦長沉穩有力的心跳。 那是逐漸成形的習慣─我囈語般的夢想。 然而冗長的會議、詰難的交替;陌生冷漠的嘴臉、造做挑釁的口氣;崩塌的聖堂、缺角的拼圖以及墮落的門徒.. 突然想起余光中的詩句─「今之白我者,昔曾青我以晴朗」, 擎起領導者的大纛,我竟不知何處是我的瀚海,彷若手持斷劍的老亞瑟王,再也看不見屬於自個的圓桌武士。 一九九九年年底,  死亡的輪迴與恐懼的重複─黃金體驗鎮魂曲擊敗克里姆王, 箭選擇了迪奧之子─喬魯諾、喬巴拿 。 最難遣是走不完的日子─沒有煙抽,我只能喝酒。 某種氣悶的焦灼感自胸隘間擴散、涔涔而下的汗水混雜著抑壓的情緒, 我望著鏡中蒼白浮腫的面孔,不敢相信那是曾飛揚跋扈的自己。 在夢與現實、存在和失去,承諾及背叛中─ 那是怨懟嗎?還是對失敗的恐懼 這是懦弱的! 但我終究選擇了離開。 千禧年酷熱的夏季,  朝比奈大吾成為全球警消界的傳奇神話; 國見比呂哭了。 ─那兩行淚水的落下絕對不是因為勝利而流, 「那樣的球,我再也不可能投出了‧」 「因為沒有會讓你投出的人..沒有人了..」 她說:這些以後都是過往雲煙.. 我們走過果夫樓前墮如霏雨的...

《爬岩,其實沒那麼簡單》 20, Apr 2016 20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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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  攀爬是兩個人的世界, 一條繩子牽扯成的人生。 往前,給繩;墜落,拉緊。 亦步亦趨,快慢同調。 站在高處的你說,這就是你要的愛情。 倏忽飛逝的瞬間, 還未意識到意外發生, 就這樣過去了,沒有繩子的羈絆。 彷若沒有綑纏的貨箱,從高空翻滾落下。 把所有都傾洩而出, 就像那天在酒後的吧檯。 你說的每一字每一語, 雜亂、瑣碎、魯莽,但又深情到死。 是的,只是獨攀, 你以為的繩子,並沒在那。 她玩玩, 你玩命而已, 我撇嘴...

《一首鄭怡唱的歌》 11, May 2012 02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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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夜裡不睡,其實很傻, 想東想西,輾轉反側, 還不如雙眼一閉、快快入夢。 有段日子, 我便常在睡夢裡努力找尋妳的過去模樣。 夢中的世界,什麼都變得特別.... 拔尖頂天的崖壁、怦然攝人的巨岩, 太陽特別澄黃、花朵特別火紅、海水特別湛藍, 飛機穿梭天際,越過國際換日線更是異常快速, 連現實關係逐漸模糊消散的妳我, 竟也能迅速恢復、鮮明醒目。 我拿著canon相機,咖擦咖擦閃著燈, 妳穿的是黑白相間的碩士長袍, 手裡抱的是淡紫色鬱金香, 對著我笑,笑容燦爛無比。 一眨眼, 碧綠到刺眼的杉木林,將妳籠罩, 妳熱情地伸出雙手,捧著顆毬果, 對我說道:我們終於來到Castle of Love。 再眨眼, 白的布幔,雪白的百合、慘白的靈堂, 我站在眾聲啜泣的背後, 對著相框裡的容顏發誓, 我會代替她照顧妳一輩子。 最終的一幕, 卻是妳漆墨冷然的眼眸, 妳說,入秋後的風好冷! 從此聲音突然靜默, 於是,我撇了撇嘴, 獨自轉身, 黑暗的全景不再有妳。 事隔多年, 我又看到妳我的合照。 我突然想到一首歌叫做「緣淺」 很老很老的歌,妳可能沒聽過..... 經過這許多年,我才明瞭我倆的幸運; 經過這許多年,我已釋然。 我倆從不曾在相聚的時刻,失去歡顏; 我倆從不曾將片刻的歡愉,視為必然。  我倆從不曾在無盡的夜晚淚眼以對, 我倆更永無須體會因瞭解而分離,會是如何的一種心境? 而經過這許多年,你是否也已釋然? 你我並非無緣,只是緣淺。